林晚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像截下来的一截木头。沈墨宸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但奇怪的是，并不疼。疼的是旁边苏曼琪那副得意的嘴脸。

“沈墨宸，”苏曼琪声音娇滴滴的，却透着一股子报复的快感，“晚晚她……她走了。” 沈墨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夸张地笑起来：“走？她还能去哪？那个破屋子里就她一个人，早冻死饿死了！”他眼神扫过角落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
林晚手一颤，面前的玻璃杯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才没让声音发出来。她走了？当然是走了，谁还愿意待在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，任由他们嘲笑？可她没想到，沈墨宸会说得这么难听。

苏曼琪见沈墨宸这么说，脸上的笑容更大了，指尖有意无意地碰着沈墨宸的手臂，像是在炫耀：“是啊，她疯了，说我们坏话，被我赶走的。哼，这种人，死了也干净。”

周围几个人都笑了，附和着点头。只有角落里的服务员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林晚的心沉到谷底。她知道沈墨宸是故意这么说，想让她彻底消失。可她没想到，连苏曼琪都来帮腔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恶人，活该消失。

她缓缓地站起来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好，既然你们都希望我消失，那我就试试看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吧台前，对服务员说：“一杯最便宜的酒。”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给她拿了一瓶最普通的啤酒。

林晚拿着啤酒，走到门口的阴影里。冰冷的啤酒碰到手，她才稍微清醒一点。她想起前台的姑娘，想起老板娘的好，想起自己在里面偷偷藏起来的那点钱……她不能死，死了就什么都完了。

“砰！”她狠狠地砸了砸拳头，力道大得让手背都红了。

沈墨宸，苏曼琪，你们等着！我林晚一定会回来的！她对着夜色，低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
喝完啤酒，林晚感觉头痛欲裂。她没有回去，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，直奔火车站。

她想离开这座让她受尽苦楚的城市。去哪里？不知道。总之，离沈墨宸越远越好。

车上，林晚靠在窗户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