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朵把冻僵的手揣得更紧了些，脚下一深一浅地挪到自家的猪圈跟前。猪圈门“吱呀”一声，她探进半个身子，脸上立马被两头肥猪喷了口腥臭的屁。那两头猪正哼哼唧唧地抢着拱食槽，看见生人，立马警惕地甩着尾巴，呲牙咧嘴的。

“滚开！滚开！本姑娘来了！”林小朵也不嫌弃，拍着猪脑袋骂咧咧的，“三婶儿，你小子长这么大了，还跟个娘们儿似的窝里横！给点吃的不识抬举！”

猪圈外头寒风“呜呜”地刮，林小朵却骂得热火朝天。她娘不在，三婶儿掌管着家里这点鸡毛蒜皮。那三婶儿背后嚼舌根，说她爹喝醉了抢她娘，说她哥偷了她哥家的红薯，样样都能挑出不是来。林小朵就是对这口气咽不下。

“得嘞！”猪圈里，一头壮实的猪哼唧着应了一声，甩着肥蹄子拱了拱食槽边的草料。林小朵这才满意，从怀里掏出早上偷摸攒下的半个黑面馒头，掰了一小块扔进食槽。“滚远点儿，脏着你的嘴！”

两头猪vorwущего狼吞虎咽，根本不搭理她。林小朵噘着嘴，踢着猪圈门框子。她盯着屋檐下结了冰的霜花出神。等下，得去撞撞李大壮家那傻小子。

墙根底下，李大壮正光着脚丫子，哆哆嗦嗦地堆着他的泥人。那泥人歪歪扭扭，脑袋上还顶着两根狗尾巴草，活像个小丑。林小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哟，李大壮，你小子除了放羊，还会干这个？”

李大壮吓一跳，手里的泥巴“哗啦”掉了一地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脸“你在你看我”的表情，脸冻得通红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小……小朵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。”林小朵蹲下身，一脚踢飞旁边的狗尾巴草，“嘿，还挺像个人样。比那两头猪强。”她说着，又掰了块馒头扔他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李大壮愣住了，感激地接过馒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他小心翼翼地啃着馒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小朵。那眼神，傻白甜得很。

林小朵翻了个白眼，起身拍拍手上的土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瞪了。有件事，问你。”

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李大壮咽了口馒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你三婶儿说要给你找媳妇儿，你乐意不乐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