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打了个冷颤，悄悄缩了缩脖子。那眼神……啧，真是毒啊！她假装整理裙裾，手指却悄悄在袖子里掐了掐自己，疼！不是装的！

不行，这欲擒故纵害死人。她苏清寒虽然是个庶女，但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，尤其是嫁给了这双腿不能动的皇帝。赐婚当夜，她没敢多睡，竖着耳朵听了半宿，只听外面侍卫交接班的声音。嗯，冷宫，就是冷宫，符合冷面暴君的预期。

日子就在这水深火热中一天天过去。苏清寒发挥她那点小聪明，洗衣做饭，不动声色地打理着冷宫内务。那皇帝，据说是个半死不活的主儿，加上脾气暴，她更是夹着尾巴做人。不过，该表现的时候还得表现，就像今天。

皇帝的药没了，太监们乱作一团。苏清寒瞅准机会，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，柔声细语：“皇上，小女子倒是对草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，或许……”

那双眼睛猛地转过来，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说。”没半分情绪。

苏清寒心里咯噔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回皇上，小女子记得乡下的郎中曾提过一味药，名叫‘续骨草’，据说有奇效，只是生长在深山老林，难以寻觅。”

皇帝嘴角勾了丝不易察觉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“哦？你何时知道这续骨草？”

“小女子初来乍到，听宫女们闲聊时听来的。”苏清寒撒谎都不打草稿，脸不变色心不跳。

皇帝没再问，也没说信不信。只是，第二天，几名太医果然带来了那“续骨草”，说是外面采购的药材中混有的。皇帝没说什么，只是那眼神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
苏清寒暗自捏了把汗。好险，差点露馅。她就是赌那皇帝病重，信息闭塞，加上自己表现得够“无助”，他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什么。可这赌注大了点，万一……

“皇上，今天天气不错，臣妾斗胆，想为皇上熏个香，驱驱寒气。”苏清寒又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。

皇帝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熏香时，香气弥漫，皇帝靠在榻上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清寒，忽然开口：“苏清寒，你可知罪？”

“臣妾何罪之有？”苏清寒心里一惊，面上却镇定如水。

“本宫病重，命不久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