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得本宫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甩在苏清寒脸上时，她差点被冻傻。

她抬眼怼过去，只见金碧辉煌的大殿里，男人斜倚在宝座上，一身玄色龙纹暗纹的锦袍，衬得他本就冷峻的脸庞更加不近人。他身下没垫云被，光秃秃的龙椅冰凉，他腿上盖着厚厚的狐裘毯子，却依然像一座冰山。宫人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两侧，大气不敢出，唯恐沾染了半点霉气。

“本宫是当今圣上。”男人补充了一句，音量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他指了指自己那条明显比另一条细弱的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一个宫女，也配对本宫说话？”

苏清寒咬着牙，梗着脖子回：“放肆！民女虽是宫女，但也是苏清寒。皇上双目失明，此般自取其辱，难道皇上不觉得羞耻？”这话她说得硬气，自己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书香门第小姐，随便也能抖出点名堂来。

男人闻言挑眉，黑曜石般的眼眸没焦点，却仿佛穿透了她，直直看向她：“哦？苏家大小姐？听说苏家大小姐才貌双全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今日倒像是变了个人。”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，意思很明显，她这副狼狈模样，绝不像传闻里那个风华绝代的苏家千金。

苏清寒心里一咯噔，这倒是她没想到。她原本以为，男人认不得她，只会像其他人一样，看不起她这个被随便指派给他的宫女。没想到，他竟然连她的家世都查得这么清楚。

“皇上眼盲，自然不认得民女。”她强作镇定，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。这人不仅是皇帝，还看得出她的出身，甚至可能查到了她的过往。这人不好惹。

“既然皇上不认得，那本宫就当你只是个碍事的宫女。”男人似乎没什么耐心，挥了挥手，“拖下去，重打三十板子，再关一个月慎刑司。”

“等等！”苏清寒急得差点跳起来，她知道慎刑司是个什么地方，那地方比宫里任何刑罚都可怕。她连忙跪下，磕头如捣蒜，“皇上，民女错了，民女知错了！求皇上饶命，求皇上饶命啊！”

她这副卑微到尘土里的样子，配上之前那股子倔强，倒显得有些滑稽。男人看着她，似乎来了点兴趣，眼里的冷漠稍稍融化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