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，把皇宫前的广场晒得像个大蒸笼。奴才们排着队，战战兢兢等着审阅，汗珠子顺着脸往下淌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很。

苏晴儿就站在队列里，后脑勺被发簪勒得有点疼，但她眼神挺直，盯着前方。周围全是些打扮光鲜、出身名门的贵族小姐，一个个珠光宝气，交头接耳，看向她时，眼神里的不屑和怜悯混在一起，像淬了毒的针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家那个远房表妹吗？听说还是个傻姑娘，今日怎么跟个花瓶似的，还敢来参加选秀？”一个穿着水绿色宫装嫁衣的姑娘掩嘴轻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像炸雷一样在人群中传播开来。

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，不少人都探头朝苏晴儿这边看来，目光像看傻子一样。

苏晴儿没什么表情，就是觉得好笑。她爹娘早亡，被苏家收留时才几岁，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亲缘，只是看中了她几分样貌，不过是想找个免费用人。这次选秀，说是给那些没入宫的贵族小姐一个机会，实际上，不少人家都是想借此攀高枝，拉关系。

她一个孤女，平日里被打发去做最脏最累的活，偶尔被苏家小姐使唤，连个像样的衣裳都穿不上。今天来，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皇后之位，只想看看这所谓的“宫闱”，感受一下什么叫作人上人。

运气不太好。她前面那个长得最像水绿色宫装里那位的小姐，刚退下，就被太监叫去内侧准备。现在队列里，她的位置最显眼。

“下一个，苏晴儿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苏晴儿深吸一口气，抬腿走了出去。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虽然旧了点，但浆洗得挺干净。发髻上只插了一支最便宜的木簪，倒是显得清清冷冷的。

负责选秀的是个老太监，姓刘，眼神刁钻，一看就不怀好意。他上下打量着苏晴儿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
“苏晴儿，可知为何来此？”老太监问，声音沉闷。

“为求一个出身，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。”苏晴儿答得平静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

老太监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，又有点像是说大实话。他皱了皱眉：“身子……怕是弱了些。”

话里的意思很明显，觉得她穷酸，长得也一般，没什么盼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