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默！”苏婉瑜在门外跺了第三下脚，声音又拔高八度，“你这死脑筋的家伙！大清早摔门跑了，算什么东西！给我滚——回来！”

沈默连眼皮都没动一下，喉咙里哼唧了两声，纯粹是没睡醒，被她吼得烦。这丫头，昨天折腾到半夜才睡，今早又把他吵醒，真是够了。

“听见没！再不出来老娘砸门了！”苏婉瑜一把抓起桌上的花瓶，作势要砸。可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，估计是瞅见那花瓶有点贵，又悻悻地放了回去。

她这招挺常见，每次吵架都来这套，最后每次都空手而回。沈默闭着眼睛，心里吐槽：行吧，今天又是免费看表演的一天。

门外足足沉默了五分钟。

沈默听见一声轻微的“咚”，是花瓶被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，接着是苏婉瑜压抑着火气的喘息声。

“嘭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
沈默猛地睁开眼，不是花瓶砸门，是隔壁老王装修队的电钻。得，被人抢先了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门轴有点涩，磨得他老脸生疼。

门开到一半，苏婉瑜正背对着他在门口站得笔直，像块木头。

沈默开门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好气地问：“我怎么知道你不会突然扑过来？”

“我扑你？”苏婉瑜转过身，揉着差点砸到头的脑袋，小脸有点红，“我扑你干嘛？你把她打了就跑了，我还能扑你？”

沈默斜了她一眼，她指的是昨晚的事儿。小丫头倒是真不记仇，虽然嘴上呲牙咧嘴。

“行，不扑你。”沈默开门彻底，往屋里一缩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当然是准备赔偿老王的花瓶了！”苏婉瑜理直气壮地说。

“谁碰老王的花瓶了？”

“那你怎么摔门跑得这么急？”苏婉瑜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你八成是怕我算账！”

沈默懒得跟她争辩这个，自顾自蹲下身穿鞋。袜子带子开了，急急忙忙系着。

“我要是怕算账，昨晚就给你赔钱了！”他的声音闷闷地。

“你昨晚不认账！”苏婉瑜眼一瞪，小嘴一撅，眼看就要开始新一轮拉锯战。

沈默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和气鼓鼓的眼神，突然觉得这丫头赖皮得挺可爱。他站起身，从口袋里摸出两百块钱，丢在桌上。

“买瓶水喝。”他说，“还有，别再摔门了，吵死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