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加完班走出写字楼，沈默顶着俩熊猫眼往地铁站挤，人挤人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冷不丁抬头，嚯，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出口那儿。苏婉瑜今天穿件藕荷色的连衣裙，不像上班那会儿紧巴巴的，倒显出点小家碧玉的调调。头发解开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腥的猫。

"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沈默吗？"她串珠子似的数着手机屏保上的小乌龟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"还搞到半夜啊？我刚才在你工位上看到一沓打印纸，得有三十张吧？"

沈默抽了抽嘴角："怎么，苏总这是要跟贫僧偶遇啊？"他伸手想抢她手里的奶茶，结果被她啪地一掌打开手腕，"上班时间偷摸奶茶，不怕扣工资？"

苏婉瑜一根一根掰着他的手指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场合变了！现在我是自由职业者——"突然压低嗓音，"上周三你看到的那个短视频，是我投给广告公司的创意提案。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装了俩小灯泡，"本来是给你看惊喜的，结果你连手机壳都没看就往外卖货去了。"

沈默摸出手机，屏幕果真还亮着购物软件的页面："行啊，苏大才子连甲方都请动了？还用得着发朋友圈卖惨啊？"他故意戳着她刚做完的纹绣纹身，"上次说给我纹个'恨嫁'的，这会儿成'怕穷'了？"

"你这人口是心非！"苏婉瑜作势要挠他痒痒，反被他抓住手腕在自助贩卖机买了两瓶可乐。她突然盯着沈默T恤后背："你衬衫扣子扣错了，"伸手去扯他，"喂，不是说井水不犯河水吗？怎么还学起内务部长长了？"

沈默故意把衬衫敞开两颗扣，故意让她看见背上的曲线："这你就不懂了吧？男人胸前的风景，得循序渐进才叫撩拨。"说着偷偷往她保温杯里加了三分之一的冰块。

地铁来了，两人挤进车厢，沈默后背紧贴着扶手，故意把下巴搁在苏婉瑜斜后方，一股子洗衣粉的香皂味混着珍珠奶茶的甜腻直冲鼻腔："怎么，追我游戏公司楼下咖啡店三颗星店员，现在又追我创业合伙人了？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"当年说好追到我生日就同意合作的，怎么着，要反悔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