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，血肉粘连的声音让他有点恍惚。低头瞅瞅身上，粉底白得能反光，身上那身熨烫得笔直的绿绸子小褂更是滑稽得紧。

"拍戏？恶作剧？还是我那破闹钟又掐我……” 江辰喃喃自语，试图用这些他熟悉的解释来抚平这荒诞的认知。可回应他的只有眼前金碧辉煌却带着腐朽气息的宫殿，远处宫殿檐角上盘旋的鎏金龙凤，还有身边一队队穿着不同服饰、神色各异的人影。

"抬……抬本官去干清宫！" 江辰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
两个穿着内侍袍的太监半蹲着，小心翼翼地托住他。江辰能闻到他们身上的皂角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香，这味道他有点熟悉，是宫里配的安神汤。脑袋又是一阵发昏，这次却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敲。

"抬着！" 江辰咬着牙，把这句憋了足有三秒的话吼了出来。他能感觉到周围人更密集的目光，似乎连地上细微的灰尘都成了重点观察对象。

干清宫门口已经围了些人，门口的侍卫见到他们，立刻恭敬行礼。一个穿着 servo 明黄色腰带的大太监快步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："是太后口谕，宣江公公进宫伺候。"

伺候？江辰心里咯噔一下。伺候个寂寞？还是伺候个活的？那个伺候太后的宫女刚刚已经替他领了新的身份牌，上面写着江辰，是个没品级的太监，宫里的规矩他一个外行人懂个屁。

"江公公这是怎么了？" 托着他的两个太监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，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。

江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没事，头昏眼花，今日公务繁重。"

"公公您多保重啊！" 两个太监应了声，脚步立刻轻快了不少，生怕跑慢了被落下。

深宫里的人，谁不是揣着心思往前走的？江辰能感觉到背后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刚出东偏殿，迎面就撞上一个穿着青色宫装的小太监，手里还拿着一本账簿。

两人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，小太监手里那本账簿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江辰眼疾手快地扶住小太监的胳膊，避免了他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