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揣着小手，慢悠悠晃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这棵树比她爹年纪都大，树荫底下常有野猫野狗窝着，蛇虫鼠蚁也爱往这儿钻，她爹特意吩咐过几次，可这丫头就是不听。今儿她偏要来，就是要气死那老头子。

树底下果然有动静。几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个破麻袋起哄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。林晚蹲在一旁，眯着眼看热闹。那破麻袋被踢得忽上忽下，最后“嗤啦”一声，被其中一个调皮鬼踢了个正着，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洒出来——几只死老鼠，还有半块发硬的饼渣。

“哈哈哈！臭小子！看谁踢的！” “滚蛋！不滚我戳你！” “你戳啊！谁怕谁！”

半晌吵闹，最后不知谁喊了声：“林小妹！你也在这儿！”几个小子立刻喊作一团，七嘴八舌地叫着，有的嬉皮笑脸，有的阴阳怪气。

林晚站起身，路过一个正掏屁股眼的小子，手直接在那儿“啪”一下拍了下。那小子吓得“妈呀”一声跳开，捂着屁股哎哟哎哟叫唤：“我的屁股！你个疯婆子！”

林晚没理会，径直走到人群前面。麻袋里的老鼠尸体被踩得到处都是，其中一个小子一脚踩上去，吓得倒跳三尺，差点摔倒。林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没动。

“都散开！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，“谁再起哄，下次直接挨家挨户去要饭。”

村东头的赵老汉拄着拐杖走过来，皱着眉头呵斥：“小晚！又欺负人？知错就改还不行吗？” “赵爷爷，”林晚假惺惺地叹气，“我只是看他们欺负老实人罢了。那破麻袋里，除了几只死老鼠，还有个小小的东西……” 她特意咬了咬后槽牙。 “还刚才那个小丫头！”为首的那个小子骂骂咧咧，“不就是仗着她爹是镇上铺子的掌柜吗？我们惹不起她爹，就欺负她！下次让她爹知道了，看他不打死我们！”

林晚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有点邪：“谁告诉你只有镇上铺子的掌柜才能管闲事了？”她踮起脚尖，故意用手指戳了戳赵老汉的胳膊，“赵爷爷，您看，村里谁家是正经人家？哪个不受气？您要是信不过我爹，怎么不去问问村长赵伯伯？”

赵老汉被她戳得一个哆嗦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这丫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