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车又抛锚了！"萧炎烦躁地砸了砸方向盘，手心里的老花镜滑到鼻尖，他眯着眼看了看路边那块半死不活的指示牌，"距离S市还有三百公里，这鬼犟脾气..."

车头突突地冒着黑烟，像一头快要咽气的老牛。后座铺着军用毛毯，几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在颠簸中晃荡。这是他昨天从乡下收来的最后一批物资，走了三天三夜，总算把这些东西弄到了手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公司老总的号码。萧炎捏了捏眉心，想起上个月公司裁员名单里，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。他苦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反正这破破烂烂的二手越野车也开不了了，今天这趟就算到这儿吧。

天色擦黑的时候，他拖着行李箱站在S市边境检查站的通道里，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头晕。旁边排队的人神色慌张，不时有人捂着肚子弯下腰。萧炎摇摇头，从兜里摸出两颗维生素B片，在嘴里嚼碎吞了下去。

"萧总，好消息！"助理小张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一份文件，"猎户座项目通过审核了！年底前可以量产，您准备的材料都补齐了！"

萧炎愣了愣，随即咧嘴笑了。猎户座是他主导的太空观测项目，如果能成功，公司股价至少翻翻。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支递给小张："走，今晚革新大酒店，我请客。"

两人勾肩搭背往酒店走，经过街角水果摊的时候，萧炎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腐臭味。他皱了皱眉，可没多想，继续往前走。小张突然拽住他："萧总，去趟医院吧，我肝区最近老疼..."

"哦。"萧炎没当回事，加快脚步想摆脱他，"老毛病了，贴贴膏药就行。"

小张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："那我先回公司了啊..."

酒店走廊里，萧炎摸出手机想给老婆发消息，屏幕却突然变成一片漆黑。他皱眉重开，发现信号全无。洗手间里的镜子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窝深陷，鬓角已经冒出了白发。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窗边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叫，接着是汽车爆炸的巨响。

"该死..."萧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喉咙一哽，一股腥甜涌上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