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时林晚的手还是抖得厉害。公寓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冷风吹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下意识地往身后缩了缩，目光死死盯住门外的江寒。

他站在那儿，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另一只手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还袅袅地冒着一缕白气。昏黄的路灯洒在他身上，把他半边脸映得模糊掉，看不清表情。可林晚觉得，这人怎么像个瘟神似的，无处不在。

“合作的事，我让律师先拟合同。”江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刚才在电话里一样。

林晚没动，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嗤笑。“呵。”她听不出江寒话里的意思，是同意，还是又想耍什么花样？反正，她信不过这个男人。

“林小姐，开门。”江寒顿了顿，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她不太熟悉的疲惫。

林晚眼皮跳了跳。他看起来……不像是在施压？那感觉有点怪。她攥紧了钥匙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“有事可以直接说，我不喜欢被人堵在门口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我送你。”江寒把保温杯往自己胸前带了带，避开了林晚的视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公司楼下有车。”

林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知道她住在这一栋吗？昨晚……他不是明说讨厌她烦人，说以后不会再管她？可他今天又怎么来了？还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要送她？这算什么？

她盯着江寒的侧脸，这人明明站得笔直，背挺得笔直，可不知怎么，林晚就觉得他好像在刻意地忽略她的视线。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像一汪冰冷的深潭，深不见底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林晚把话说得斩钉截铁，说完就觉得脸颊有点发烫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还在琢磨他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家门口。合作的事明明已经谈完了，他没道理突然跑来堵她家门。

江寒的脚步声顿住了。林晚甚至能听到他鞋子踩在楼道地砖上的回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带着某种戾气。

“林晚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进林晚耳朵里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瘸腿……的人是我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怎么知道……昨晚他在我公寓楼下站了多久？还是说，他根本没走？只是……躲起来刻意回避她的目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