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“唔……”一声模糊的呻吟，我从一片黑暗中挣扎着睁开眼。

刺目的阳光透进眼皮，让我一阵眯眼，胃里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。喉咙干得像被烈火烧过，猛地一吞口水，却只咽到半截，苦涩的味道顺着食道一路烧到喉咙口。

“水……”我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，硌得人生疼。身上盖着的被子又轻又薄，贴在皮肤上时，那股子粗糙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“嘶……头好疼。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无数陌生的片段碎片般闪过，却拼凑不成完整的画面。

是个古装束发，虽然样式依稀有些眼熟，但绝对不是我在网上翻过的任何一种明朝发型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脑后，那里光秃秃的，只有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掀开被子，一个激灵，差点摔倒。

这分明是个破败不堪的房间，墙壁上用泥巴糊着，却有不少地方已经剥落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土坯。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几处地方甚至露出了破洞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哐当。”一声脆响，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
几个穿着号衣的士兵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拍着她脑袋，“发什么愣？赶紧滚起来，大人要审你！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下意识地去推那个士兵。“军爷，你们……这是……”

“废话！锦衣卫的人！别他娘的磨叽！”士兵不耐烦地一脚踹在我屁股上，“滚！”

疼痛让我一个激灵，连忙爬下床，跌跌撞撞地跟着士兵走了出去。

操着与这身装束格格不入的普通话，我在心里哀嚎：我靠！这什么情况？

锦衣卫？审我？我什么时候成了案犯？

还没等我理清头绪，一个轿子就抬了过来。四个轿夫抬着轿子，在院子里稳稳当当地停下，两侧还有两排持刀的护卫，冷冰冰的目光扫视着周围。

“大人到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，“都跪下！”

我看着眼前这阵仗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哪是什么小官员审犯人的场面？这分明是isspace动乱年代，哪个藩王或者大员要造反前的架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