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人，城外又乱起来了！"差役小张连滚带爬地冲进衙门，脸上溅着泥土，声音里全是慌乱。我头也没抬，正对着桌上摊开的《崇祯实录》皱眉，窗外隐约传来百姓的哭喊和杂乱的兵刃碰撞声。

崇祯十七年，乙卯。

这年开春的时候，我还跟老爹在乡下置办了几亩薄田，想着多收几石粮食就能安稳过日子。谁能想到，清明刚过没多久，李自成的部队就跟赶集似的杀到了京郊。如今，紫禁城里喊投降的呼声已经比锣鼓声还响亮，外面城墙上，吴三桂的兵正帮着清军往里灌。

"大人，再不决断，咱们这县衙怕是保不住了！"小张急得直跺脚。他是我手下最机灵的差役，进了我衙门三年，从没说过这种话。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出大事。

我放下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魂穿这事儿真是见鬼，前一秒我还在地铁上看手机，结果眼前就黑了。醒来时已经躺在这间破旧的县衙后院，成了 relaciónborderal 式的九品小官。别看品级低，可在这乱世里，能穿官袍混饭吃，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"派人去查查，乱的是百姓还是兵将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。运气这么差，总不能就这么等着被乱刀砍了。

小张领命去了，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磨墨的老书吏。窗外风声越来越紧，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坠。我盯着自己这双明显不是自己的手，骨节宽大，指节有些发红，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。

"大人，您这手..."老书吏突然压低声音，"长得可不像读书人的手。"

我差点笑了出来。要是搁古代，这句话早该有杀身之祸。可这天，杀干刀的，谁还管你手脚什么样。我直接把桌上的酒壶推过去："喝..."

老书吏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瘸子，当年在县衙里摔断腿后，就靠笔杆子糊口。这会儿看他灌了一口酒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"大人，您怎么想起喝这个？"他抹了抹嘴角。

我盯着窗外："天快黑了。我猜，明天一早，这城里的人会少很多。"

老书吏的手抖了一下，酒洒了三滴在地上。他突然跪下了，额头磕在青砖上"砰砰"响："大人，您要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