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北柠顶着个红肿的眼睛，在小区楼下溜达。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充电呢，第二天还得上班。眼皮重得跟挂了块砖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顿饭的狗血戏码。

那家餐厅，明码标价“高级西餐”，实际也就是个网红店，酱汁一股子方便面味儿。她跟秦安泽去，就是为了给他庆功。男人喜提新车，她想着请他吃顿好的，结果遭了一顿抢白。秦安泽嫌弃她乱花钱，说她买的包太扎眼，说那家餐厅有失他的身份。她气得摔筷子，结果秦安泽还补刀，说她是小家子气。

“我乐意！我乐意花！”姜北柠当时就炸毛了，“行啊，您是大富大贵，我不配跟您同桌吃饭是吧？”

秦安泽当时脸也黑了，冷冷扔下一句：“行，有个性，下次别来找我。”

她能不去吗？那是他跟别人吃饭！虽然据说是工作应酬，但抵不住人家女人漂亮啊。她气得那一晚上没睡好，翻来覆去就想着这事儿。现在眼睛都肿了，可述职报告还等着她改呢。

正骂骂咧咧地走呢，冷不丁听到个声音：“姜北柠？”

她头都没抬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她这才慢吞吞转过头，一看，嚯！是秦安泽。

他站在一家药店门口，手里拎着个药盒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夕阳把他侧脸的影子拉得好长，衬得他衣服都带点金边儿似的。那叫一个养眼。

姜北柠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尴尬，赶紧撇开脸，“我……我上班呢，先走了啊。”

“等会儿。”他放下手机，走了过来，“眼睛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儿。”她下意识揉了揉，“昨晚没睡好啊。”

“这么巧？”他挑眉，“我也是出来买药的，胃疼。”

“哦。”姜北柠应了一声，觉得气氛有点诡。

“刚才……是我说话重了。”秦安泽忽然开口。

她愣住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庆功宴那事儿，我不该说那些话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“就是……有点急。”

“急？”她嗤笑一声，“您当时挺不急的啊，拿我当外人呢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语气有点别扭，“就是觉得……你为我考虑了，我不该那样说你。”

姜北柠看着他，心里忽然软了软。其实她也不是真的那么生气了，就是有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