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地灌进脖子里，林峰一个激灵，下意识闭眼往后一缩。吱呀一声刺耳的摩擦响，电动车擦着他胳膊过去，一头栽进路边的绿化带，火花噼里啪啦乱冒。

“啧，草。”林峰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，骂了一句。本来还想喘口气，这老哥开车的技术，嗯，难以形容。他抬头看了看下午三点的太阳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刚下班的兴奋劲儿，瞬间被这档子事给冲散得一干二净。

正想骂骂咧咧离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。林峰皱皱眉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座机号，还打不通。他嘀咕一声，直接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林峰吧？我是市公安局的，刚才那个电动车事故，需要你配合做一下调查。”接电话的是个女民警的声音，有点平板，但很清晰。

林峰本来有点不耐烦，但听到“市公安局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电动车事故？他想起自己刚才是差点被撞到。难道出事了？他赶紧问道：“人没事吧？”

“人已经送医院了，需要你做个笔录，就在我们这儿，地址在城东分局，行不？”女警官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能听出一丝忙乱。

林峰脑子嗡的一声。送医院了？哪个医院？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刚才电动车倒下的方向。绿化带里似乎有模糊的人影，还有几只黑色制服的身影在忙活。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冷战。

不是吧？刚才自己明明看到人栽进去，怎么就没感觉到疼痛？难道……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，那里刚才被风吹得有点发凉，根本不像是被电动车蹭到的红痕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啦啦往后倒流。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，老板咆哮着让他改方案；今天早上挤地铁差点迟到，老板又发来微信催促进度……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。

不对！林峰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腕，使劲掐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疼！”

清晰的痛感传来！他低头一看，手背上赫然一个红红的指印，甚至还有点发麻。

疼！这感觉太真实了！真实到他头皮发麻，心脏狂跳。

手机还在耳边响着，女警官催促道：“林先生？你还在吗？”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声音带着点颤抖：“在……在，我马上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