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从刺眼的阳光下收回目光。下午五点半，城市边缘的废弃工厂区，热浪蒸腾得像是要把人烤熟。他刚加完班，饥肠辘辘地往公司食堂跑，结果人没看见，只看见两辆漆黑的大罐子车，车身上印着个扭曲的骷髅头标志，正吐着黑烟，停在巷口。

“喂，你们谁呀？这地方不让进！”王磊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卡在喉咙里发痒。

一辆罐车侧面滑开一条门缝，探出个穿着白色制服，戴着金属面具的人。面具只露出眼睛位置两道红光，像是在数钱。“征召令，全民入伍。”

王磊愣在原地。“征召令？你谁啊？哪个国家的？现在都啥年代了，还玩这个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清楚那面具，背后还有个闪着红光的骷髅徽章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“别紧张，先生，”面具男的声音冷静得像条冰冻的鱼，“我们是‘开拓者联盟’，负责战后重建和……清理威胁。这是命令，看到征兆的居民，直接过来登记。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“威胁？什么威胁？我活得好好的，没看见啊。”他指了指周围，“就这些破铜烂铁，能成什么气候？”

红光眼睛没变，但似乎闪了一下。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把你的身份卡和武器——哦，对了，你身上好像没武器，我这儿有。”面具男从车里扔出一把黑乎乎的短管霰弹枪，枪身布满划痕，不知道用过了多少年。

王磊捡起来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“这玩意儿……挺配我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行吧，带路，哪儿能登记？”

面具男示意他上车。王磊把塞满外卖盒的包扔在一边，自己钻进罐车里。里面很小，只能坐一个人，空气混浊，弥漫着机油和血腥的味道。车启动了，没开往市区，反而朝着更偏僻的荒地钻去。

“你们这征召是哪路神仙啊？ Графа ？”王磊忍不住问。

“别乱打听，先生。”面具男的声音冷冰冰的，“记住，服从命令，别问为什么。”

一路颠簸，最后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。周围全是和前面一模一样的罐车，黑压压一片。每个罐车侧面都站着个戴着面具的人，手里拿着和面具男差不多的黑枪。空地上，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穿着破烂、眼神空洞的人，还有不少蜷缩在地上，像是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