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将军！将军！" 声音在风雪里显得那么微弱，像一根被风吹断的稻草。王猛没工夫去听那声音里的惊慌，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种感觉——冷，刺骨的冷。

这股冷不光是风雪给的，更是从心里往外冒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那件皮甲早就破了，血和泥水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原本的颜色。腿上、胳膊上，到处都是口子，渗出的血早就冻成了冰碴子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能响，说明没死。这就好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风雪迷了眼，他闭了闭，靠在旁边的马上。那马也是伤的，一条腿打着颤，但他不能丢下它。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，他知道，连马都护不住，还谈什么保家卫国？

"将军，您怎么样？" 一个士兵凑了过来，脸上也是一道口子，正在用袖子擦拭。看到王猛，他眼圈就红了。

王猛摇摇头，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。他喝水，水袋早就冻成了冰块。他扯了扯嗓子，想喊点什么，却发现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"没……没事。" 他咬着牙说，"继续前进！"

士兵看着他，眼里满是担忧。王猛何尝不知道自己情况不妙？但他不能倒下。他想起当初 Northwood 指挥所的誓师大会，想起那些年轻的面孔，想起那些期待的眼神。他怎么能让他们失望？

于是，他咬紧牙关，一步步往前走。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几乎要跪下去，但他死死挺着。他知道，一旦倒下，就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猛精神一振，他知道，一定是主力部队到了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朝着骚动的地方跑去。

到了跟前，他才看清，那里是一片尸骸遍野的战场。他的部队正在与敌人激战，虽然处于劣势，但依然毫不退让。王猛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知道自己得救了。

他大喊一声："杀！" 随即冲进了战场。他的部下看到他来了，士气大振，一下子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。

战斗持续了很久，直到天亮才结束。王猛站在战场上，看着那些倒下的战友，心中充满了悲痛。但他知道，这就是战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北方遥遥一拜，然后转身，朝着部队走去。

他知道，这一路，还很长。但他不会倒下，他绝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