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落马，那匹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刀，发出一声悲鸣，跪倒在了泥泞里。

风雪不大，但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王猛觉得自己的脸被割得生疼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咬着牙，想挣扎起来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"将军！将军！"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风雪里传来，是亲兵李彪。

王猛挣扎着回头，看到李彪也摔倒在雪地里，手里还紧紧攥着缰绳。李彪的脸色惨白，嘴唇冻得发紫，但眼神里还透着一股劲儿。

"怎么了？后面……” 王猛喘着粗气。

李彪摇摇头，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"后面……喊杀声……越来越近……"

王猛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抬头望去，风雪迷蒙中，只隐约看到敌军黑压压的一片。喊杀声断断续续传来，像是有无数人在哭爹叫娘。

"撤！快撤！" 王猛用尽全身力气吼道，"回营城！"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李彪的肩膀："我带你们先走， you……你们自己小心！"

李彪咬着牙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烤好的干粮塞给王猛："将军，吃点东西，保留体力！"

王猛摇摇头："没时间了，军情紧急！我先走，你带着伤兵，能走多少是多少！"

李彪眼神一狠："将军，要走一起走！"

王猛瞪了他一眼："你以为我不想吗？可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！听话，听话！"

李彪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王猛。王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转身冲进了风雪里。

风雪越来越大，王猛几乎看不清路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死在这里！

突然，一声冷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，将他旁边的积雪都射飞了。王猛猛地转头，看到远处敌军的箭矢如蝗，密密麻麻地朝这边射来。

"妈的！" 王猛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捡起地上的半截树枝，胡乱挥舞着，试图挡住射来的箭矢。

但根本没用。敌军的箭矢太多，像是要将这片天空都射穿。

王猛突然想起一件事：自己的人还在后面，自己不能死！

他咬着牙，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一条腿上，猛地一蹬地，像一只受伤的禽鸟，冲天而起。

风雪在他耳边呼啸，敌军的箭矢紧追不舍。他闭上眼睛，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风雪中翻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