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熏得人头晕，林焲甩了甩头，夺过旁边哨兵递过来的水壶灌了一口。吼哑了嗓子的感觉，让他额角的青筋都在跳。刚调来这个边境前哨，就被套上了“尖刀连”的名头，连长是老兵油子，上来就给他灌这碗鸡血般的劲儿。

“前面狼烟又起来了！”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喊。林焲咬着牙，把水壶往兜里一揣。他刚来不到一个月，连长吼得最狠的那天，直升机呼啸着降落，枪声噼里啪啦就响了起来。他那时候还在后厨，看着灶台边的子弹壳，跟做梦似的。

“别磨叽！”连长在旁边踹了他一脚。那双眼睛红的跟要吃人似的，“尖刀连的骨头，是砸进敌人心脏的！”

林焲抓起旁边战友丢下的枪，那家伙比他还高一个头。他抡步就冲了出去，风声在耳边刮得像刀子。枪声、爆炸声、喊杀声搅成一团，烟尘呛得人睁不开眼。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活下来，只记得有人推了他一把，然后自己就没然后了。

第二天发下来的阵亡名单上，他看到好几个熟悉的名字。连长也在里面。那天晚上，他蹲在野地里哭了很久。那些天他像变了个人，天不亮就爬起来训练，晚上躺下就数枪眼。

“小子，还扛得住吗？”老兵赵虎靠在帐篷边上抽烟。赵虎在连里算元老，scalpel连的老兵，枪法跟他的酒量一样猛。

林焲没接话，手指摩挲着扳机上那个缺口。那是连长教他的。瞄准，扣动，没差。他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，但这条路，他得一个人走到黑。

“狼群过来了！”哨兵的喊声把林焲从思绪里拽出来。几道黑影如猎豹般扑到跟前，手榴弹的炸雷紧随其后。林焲摆开架势，枪口冒着青烟。火力太猛，他看到几名战友倒了下去，像被镰刀扫过的麦子。

“妈的，给老子滚！”林焲咆哮着，子弹打光了几发。他猛地拔出匕首，像疯了一样扑上去。血腥味在热风里扩散，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碎。当他再次爬起来时，匕首已经不见，手里攥着个东西——敌人的耳朵。

“来了！”老兵赵虎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他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把林焲拉到身后，老掉牙的枪口喷吐着火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