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王磊眼睛生疼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，电动车里的暖风早就停了，现在只有引擎低沉的嗡嗡声和寒风灌进来时带来的刺骨感。手里那几张红绿交错的钞票又被他攥紧了些，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，但他还是觉得不够实在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路过一家便利店时，王磊动了动念头。平时省吃俭用，很少会来这儿。今晚不一样，难得加班到这么晚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几张纸币，感觉像是挖到宝似的。他走进去，顺手抓了包辣条和两根冰棍，柜台后面的小哥头也不抬地刷着手机，王磊付了钱，没多作停留，转身推着电动车就往家走。

辣条在嘴里嚼着，又干又硬，却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慰藉。电动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摇摇晃晃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被风吹得忽明忽灭。王磊走神了，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辣条的滋味，想着回家怎么把这包一分为二，和兄弟们一起享用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捏紧了刹车把手，电动车一个趔趄，差点翻倒。他抬头一看，前面不远处，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为了躲避一个突然冲出的人行横道的大个子，连人带车摔在了马路中间。

那大个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夹克，戴着一顶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透着寒光的小眼睛。他手里捏着一把……看起来像是什么消防斧的东西，正对着那个年轻人比划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抢劫还带这阵仗的？他下意识地把电动车推到路边，心里有点犹豫，要不要上去管闲事？但这大晚上的，碰上个亡命徒，自己可招惹不起。

就在他纠结的时候，那年轻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自行车，刚想骂两句，那黑夹克男又迈步冲了过来，年轻人吓得调转车头就跑，那黑夹克男嘿嘿一笑，捡起地上的消防斧，几步就追了上去。

王磊看不下去了，他不是英雄，他只是个想回家吃辣条的普通送快递的，但看着那年轻人被追得左拐右晃，心里总不是滋味。他咬了咬牙，抄起路边的砖头，蹑手蹑脚地冲了过去，趁着那黑夹克男不注意，照着那人后脑勺就是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