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嗖嗖地刮着，卷着路边的落叶拍打在王磊脸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顶在车把上，眼睛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。手里攥着那点加班费，皱巴巴的纸币捏得他指头发疼。这活儿是真累，但钱啊，挣得也不多。

电动车突突地往前窜，王磊心里盘算着等下回家怎么吃顿好的。最好是泡面，懒得去弄。送到这最后一单，客户半夜打电话，说什么急用，他没多想，能多挣点多挣点。结果开门一看，好家伙，门口摞着两大箱没拆封的啤酒，旁边还堆着几袋零食。客户地址写着中央公园附近，他当时都想乐了，这谁半夜囤这么多货啊。

送到地方签收，客户是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，醉醺醺地跟他挥手，说什么谢啦谢啦，祝他万事如意。王磊没多想，骑上车就往回走。想着早点回家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

刚出小区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什么声音？像是金属摩擦，又带点哐当哐当的节奏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放慢了速度。他经验和反面教材看得少，但直觉告诉他不妙。

他摇下车头灯，循着声音看过去。路灯底下，几个穿着紧身衣、戴着面具的人围着一个什么玩意儿。那玩意儿圆滚滚的，像是个炮筒子，正对着围观的人群喷火。旁边还有人拿着弯刀追来追去，吵吵嚷嚷的。王磊脑子里瞬間“叮”一声——这是哪出戏啊？比他送的那些啤酒零食还热闹。

他躲在电动车后面，小心翼翼地观察。那几个穿着红蓝紧身衣的家伙，动作贼快，拳打脚踢跟玩似的。被打中的一个，看着更像是小孩子，跑起来还踉踉跄跄的，但那个炮筒子似的玩意儿喷的火可真厉害，把个垃圾桶都烧着了。还有那个拿弯刀的，跟一个打扮古怪、戴着帽子的胖子打成一团，俩人跑来跑去，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。旁边几个路人吓得躲得远远的，手机举得老高，拍个照也不知道拍啥好。

王磊瞅着瞅着，心里有点犯嘀咕。这要是搁电影里，他肯定得多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，占个热点啥的。但现在……他没胆子过去啊。这些家伙看着就不像好人。

就在这时，那个拿着弯刀的胖子，一刀捅在地上，疼得“嗷”一嗓子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