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又点燃一根烟，烟雾缭绕里，那张向来还算周全的脸绷得死紧。他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钉子，扎得我后脖颈发凉。电脑屏幕亮着，报价单停留在最后一步，客户那边催得比催命还急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Deadline是明天早上八点，现在才晚上七点。老陈不说话，我也没法 tej用他，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做。心里直打鼓，万一做错了，这单业务怕是得黄了。

“陈哥，”我硬着头皮问，“客户那边具体有什么要求没？我再核对一遍。”就算天塌下来，也得先解决眼前的危机。

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老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下周一之前必须给我个结果。”

下周一？客户要求明天就得看到方案。老陈这是要我自己想办法？这明显是故意给我穿小鞋啊！我咬了咬牙，决定豁出去了。找个时间去客户公司堵他们，当面沟通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我的咖啡已经见底。老陈那边的电话一直响，他却像聋了一样，要么就挂断，要么就干脆把手机扔在一边。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价单，心里越来越乱。万一客户不满意，我这月奖金怕是得没了。

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，我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该睡了。老陈那边终于停了电话，我赶紧抬头看向他，正撞上他犀利的目光。“怎么样了？”他淡淡地问。

“还在等回复。”我老实回答，“不过我已经把方案发给客户了，应该……应该问题不大。”

老陈没再说话，只是掐灭了烟头。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我找你当面谈话。”

我愣住了，心脏猛地一沉。谈话？谈话什么？难道客户那边出问题了？我心里一万个不痛快，但脸上还得装作没事的样子。“好，陈哥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。老陈坐在办公室里，看我一眼， χωρίς a single word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准没好事。果然，他抬手示意我坐下。

“客户那边不满意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报价太低，不够诚意。”

我的手心瞬间出汗，奖金泡汤不说，这单业务要是黄了，我这月的工作就彻底白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