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儿知道！”老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眼睛往我身上瞟，“是你自己瞎搞！那客户指定是听信了你的鬼话！” “我瞎搞？”我指着电脑屏幕，“这是你让我参考的旧案例，数据都标得清清楚楚！客户要的是精准人群，你非要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创意，说‘要的就是新！’，结果呢？人家直接把我晾在那儿，说你们根本不懂！现在倒好，全怨我？” “怨你？”老陈张嘴就想反驳，又把话咽回去，抄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水，“是你非要加班加点改方案，我管你呢！你自己轴！” “我轴？”我没好气地笑起来，指着桌子另一边的文件，“这上面新增的互动设计，我熬了两个通宵做的，你连看都没看一眼，就一句‘太老土’打发了！现在来怪我？” 老陈被我这番话噎得一愣，眼珠子转了转，伸手就把文件往旁边一扒拉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行不？谁让你是新人呢？以后方案先拿我过过目，我这老油条总比那死脑筋客户懂点。” 我哼了一声，没接话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死脑筋？我看是老陈自己思路打不开！这项目要是给我按自己的想法做，绝对没现在这么憋屈！ “哎，我说，”老陈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刚才那笑，挺欠揍的。” 我抬眼看他，心里烦着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怎么了？嫌我烦？要不你换个人？我手头正忙着呢。” “别别别，”老陈赶紧摆手，“我就是突然觉得……你这人，看着挺冲，还挺倔，可有时候又挺让人……挺让人没招的。” 我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收拾起东西。老陈这话说得，像模像样的，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。 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总算感觉凉快了点。我叹了口气，对着路灯发呆。今晚的加班费，估计也就够我请自己喝杯奶茶了。老陈那边要是真 blaming 我，那这个月奖金怕是又泡汤了。 手机突然‘叮咚’一声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饭好了，在桌上，趁热吃。” 家里还是老样子。我 deepen the 呼吸，心里莫名松了口气。不管外面多闹心，总有个地方，能让我卸下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