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毒？我看是你自个儿脑子有坑吧。”我摘下眼镜，在桌面上用力拍了拍，水汽顺着镜片往下淌，视线一片朦胧。老陈缩在椅子上，下巴搁在手里，咧着嘴笑：“哎哟，小包总教训得是，陈哥我今天可不中用。”

小包总，这是我外号，社里就我管着个破部门，美其名曰“编外小妹”。实际上呢，前两天刚接手一个全公司最烦的客户——环球集团，那老板眼睛里只有钱，别的都是扯淡。

老陈是合伙人，平时最爱捧我，这会儿却故作委屈：“小包总您再给我点信心，这周一定能拿下。”他话音刚落，电话就响了，老陈立马坐直身，那股子精神头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“环球张总啊，想跟我们签合同是吧？没问题！”我赶紧凑过去想看是谁，结果就被老陈一把推回来，让他自己磨叽。

挂了电话，老陈长舒一口气，拍着胸脯：“我就说嘛，小包总，您就是能扛事！”他斜眼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暧昧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。

“行了，赶紧把方案弄出来，别光说不练。”我重新戴上眼镜，假装没看见他刚才那眼神。谁不知道他在打我的主意，虽然我们合作五年，但他再怎么热情，我也只能当他是个没朋友的靠谱同事。

电脑屏幕又亮了起来，这次改的是文案，客户那边意见比上次还难缠。我咬着笔头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忍不住哈出一口白气。盯着那些字，跟我有点像，都把自己逼疯了。

“要不，喝杯咖啡提提神？”老陈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，趁我不备，塞给我一杯。

“又想灌我？”我没好气地把杯子推开。

“就一杯，不多。”他硬塞在我手边，“我请客，就当感谢我刚才力挽狂澜。”

我盯着他笑得过分灿烂的眼睛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可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个，眼睛只盯着屏幕，客户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们头上，说我们方案不够创新，不够有诚意。

“这……”我咬着笔头，看着那几句被划得乱七八糟的文案，突然发现，这布局确实不一般。

“怎么了？卡壳了？”老陈凑过来，放大了屏幕，指着那几行字，“这里可以试试这个角度……”

我盯着屏幕，心脏突然有点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