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我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让我又闭上了。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。妈的，这破酒店天花板设计这么廉价吗？还贴片LED灯， flicker得我眼皮直跳。

等眼睛稍微适应了，我往下看去。

草绿色单人床单，印着几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。床边是个梳妆台，上面糊着厚厚一层灰，旁边烧水壶底坐着一堆黑乎乎的茶垢，一看就是没人用过的样子。墙上挂着个相框，玻璃都蒙着一层污渍，勉强能看清里面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，男的笑得傻乎乎的，女的穿着条粉裙子，挺青春。啧，这打扮，活像个刚从游戏里出来的NPC。

“嘶……”我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能动。

“这……是哪儿？”我撑起上半身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却大多是些破碎的片段。

自己？我是谁？我怎么会死得那么憋屈？就因为个游戏代练任务，被那几个王八蛋队友坑死在野外，连装备都没捞回来？我靠，这要是真的，那我上辈子也太他妈窝囊了。

我翻身下床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拉开布满灰尘的窗帘，外面是个霓虹闪烁的夜生活街区。车流声、喧闹声、还有某个小酒馆隐约传来的廉价音乐，构成一幅熟悉的都市景象。

不是我家。

也不是我常住的出租屋。这是我最后一次住的酒店，三年前，我游戏里自杀的那晚，就住这里。

自杀？不是，游戏里自杀啊！我他妈怎么可能死得这么彻底？游戏里死了不就是重置账号，换个皮再玩吗？

可现在这感觉……完全不一样。

我这儿，是酒店418房间。

窗外，依旧是那个我熟悉的、我从高楼一跃而下的地方。

楼下不远处，有人在摆摊卖花。鲜红的玫瑰，翠绿的百合，五颜六色，挺热闹。对了，记得这附近有家花店，老板娘挺胖，叫什么来着……瘦桃？

我和瘦桃关系还行。她老公出轨，被我撞了个正着，她找我喝酒诉苦，我陪着她骂了那小子半天。

等等……

我猛地想起来一件事！

三年前，我玩那个《星辰霸主》游戏，特沉迷。后来那个游戏出了个新系统，叫“替身计划”。是那种付费扮演NPC，过一段限时的虚拟人生的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