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外门弟子住处，是连绵不绝的竹楼，萧尘的舱位在最偏僻的一角，三面都是竹林的影子。训练结束，天刚擦黑，他就揣着根磨得滑溜溜的杂木棍，在竹楼前晃荡。

其他弟子要么回舱洗漱，要么聚在廊下喝酒吹牛，就他，蹲在阴影里，对着那根木棍比划。木棍是他在后山砍的，寻思练练，虽然笨，但胜在扎实。他嘴里还念念有词，那些没人懂的经文，是他自己瞎编的，念着顺口，听着也感觉对了味儿。

“呼！”

萧尘出了一身汗，将木棍往地上一戳，长舒一口气。他身材算中等，但挺结实，练了这些日子，手臂比以前粗了一圈。这点进步在外人看来可能不算啥，但对他自己来说，是实实在在的收获。

“尘哥，又傻站着干嘛？快回去吧，今晚师父要讲《五行基础》，你听不听得？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戳了他一下，正是外门管事张虎手下的马屁精，名叫马屁精，人如其名。萧尘勉强笑了笑，“听。”

马屁精撇撇嘴，“切，你听？你那脑子能跟上吗？早点回去睡觉吧，睡一觉明天还能当个愣头青。”

“我就是想听听。”萧尘没反驳，确实想听，哪怕听不懂呢。

马屁精看他实在，不再捣乱，自顾自去了。萧尘摸黑往回走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竹楼建在坡上，夜里阴风习习，光线又暗，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。

刚回到舱位，舱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萧尘吓了一跳，出来的是管事张虎。他脸色阴沉，目光如电，在萧尘身上扫了扫。

“萧尘。”

萧尘心头一紧，站直了身子，“管事哥，您……”

张虎打断他，“听说你最近老往后山跑，还有，经常一个人蹲外面练什么？”

萧尘一愣，这是怀疑他偷懒还是学什么歪门邪道了？他老实回答：“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外门训练太简单了，想多锻炼锻炼。至于念叨，是我自己胡思乱想，想些没用的。”

张虎冷哼一声，“哼，废物就是废物，打杂去吧！”

萧尘还想说什么，张虎一挥手，打断了他，“少废话！今晚的杂活儿，都给你！不准偷懒！”

说完，张虎拂袖而去。

萧尘握紧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