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叫萧尘，正十五岁，是青云宗外门弟子里出了名的愣头青。别的小弟子要么偷懒摸鱼，要么阿谀奉承，就他，整天揣着根粗壮的树枝，不是在练拳，就是在念叨些没人懂的经文。这行为在外人看来，妥妥的呆子，但在萧尘心里，这是他的道。

冷风像刀子刮在脸上，萧尘眉毛皱成一团，嘴里哈出的白气转眼就被冻成霜花。他咬着牙，一步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那根“伴骨杖”被他磨得锃亮，杖身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，是前几日被巡逻的执事当野猪棒子一样揍出来的。

“袁郎，你这死脑筋！都这样了，还学那些古板的东西有什么用！”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唾沫星子估计都甩到萧尘脸上了。说话的是外门管事之女，叫林婉儿，仗着自己家世好，平日里嚣张跋扈，看萧尘不顺眼是常事。

“有用。”萧尘闷声应了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林婉儿看他蠢样，更是气笑了，“有用？ mountain chicken 都饿死了，你还练什么拳！赶紧的，随大流去后山挖红薯，小心被赵师兄发现你没干正事，连累我把你那点微薄的贡献点都扣光！”

萧尘没搭理林婉儿，眼睛盯着前方的雪地。他那点是贡献点，每月才三块，在青云宗连买根草纸都不够，全靠平日里捡捡破烂，打打杂役积攒下来的。他得省着点用，三个月前，他花了点贡献点，从杂役处弄了这本破破烂烂的《养气诀》，这就是他此刻念叨古文的底气。

林婉儿见萧尘油盐不进，更来气了，抬脚就要踹。旁边的几个外门弟子也议论纷纷，看向萧尘的眼神像看傻子。“林管事，他……他确实傻得可怜啊。”一个弟子挤眉弄眼道。萧尘充耳不闻，心里只想着《养气诀》上的字。

挖红薯这事儿，他早腻歪了。凭什么他天生资质普通，就该比那些世家子弟累成狗？凭什么他每天虚心学习，就活该被人当笑话？萧尘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但认知水平限制了他思考这些深层问题，只能闷头往前走。

正想着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幸好他下意识用手撑地，手刚碰到雪地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刺痛从指尖传来，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