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张校长这副模样，八成又是打算坑他。刚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，回来几天就被人使唤得像个孙子，这口气他怎么能咽得下？

“王医生啊，你人不错，也是个有本事的孩子。”张校长话锋一转，话里话外都是敲打的意思，“咱们县城医院，就差你这颗钉子了。教育局那边也说了，想培养年轻骨干，你回来是最佳人选。”

王磊眉头一皱，教育局？他怎么不知道这茬儿。看来张校长早跟上面打过招呼了，把他当枪使唤。“张校长，我在省城医院也是骨干，您看这事儿……”他试图解释。

“骨干不重要，什么重要？”张校长眼神一凛，“是忠诚！是归属感！”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，像个老师教训学生，“你说，你一个外乡人，一年到头不回家里，心在哪儿？”

王磊被噎得一噎，这话确实戳人心窝子。虽然他在省城混得不错，可毕竟离家近，怎么比不上这个一心扑在县城的老校长？

“张校长，我在省城也是帮家里打点生意，”王磊连忙解释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帮家里？”张校长打断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生意大得很，还是小本买卖？能让你一年到头不踏进家门？我可是听说，你那个诊所，一天能赚不少钱啊！”

王磊脸色一白，这话他怎么跟外人说不清？算了，跟这老狐狸计较没用。“张校长说笑了，我就是赚点小钱，养家糊口罢了。”

“哼，养家糊口？”张校长冷笑一声，“你这养家糊口，把县医院都给坑了！你们科室的药，是不是都拿贵的？检查是不是都做全套的？”

王磊心头一跳，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？他哪壶不开提哪壶，故意挑他最在意的说。

“张校长，这都是正常操作……”王磊刚想辩解。

“正常操作？”张校长来了火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把病人当什么了？当冤大头还是当傻子？你那套省城的‘先进理念’，在我们这儿行不通！”

王磊眼眶一热，这老狐狸说话真损，句句戳心窝子。他能感觉到张校长是故意的，就是想逼他走。

“王医生，你是我县医院的医生，就得为县医院着想。”张校长软硬兼施，“你要是愿意留下，我给你提个副科长的职位，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