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太阳毒辣，把泥土都晒得冒烟。村口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老张头正坐在一块青石板上，怀里抱着个破布包，对着空气咿咿呀呀地念着啥，手里还不停地比划着，那架势，跟真有那么个啥似的。

凌云挑着担子路过，看见这阵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这老东西，又干啥呢？”他放下担子，踱过去，“张头，你这……琢磨啥呢？”

老张头被吓一跳，慌忙把怀里的破布包揣得更紧了，眼神躲闪着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凌云啊，瞎琢磨呢。”

凌云嘿嘿一笑：“瞎琢磨能成啥事？我看你这架势，八成又研究那修仙的野方子了吧？”他跟村里其他人一样，听老张头念叨了十几年，啥《九转还魂诀》、《缩地成寸大法》的，听得他耳朵起茧子。

老张头被他说中心事，脸一红，嘴硬道：“去你的！我那都是瞎念叨，跟你要饭的唱戏呢。”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

凌云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古玉，样式奇怪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还有几道裂纹，像是摔过。老张头拿起玉，对着太阳看了看，脸色突然变得古怪。

“凌云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帮我看个东西，这玉……是不是你爹留给你的？”

凌云一愣：“我爹？他没给我留啥，就那笔烂主意害死我了。”他想起当年在城里打工，厂里事故，他爹为了救他还丢了条腿。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把玉往凌云手心一塞：“这玉叫‘归墟’，能镇压心魔，也能让你……活下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只要你能找到相匹配的另一半……”

凌云手里一沉，这玉比他想象中重。他摇摇头：“张头，别胡说，我爹答应过我，不会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
老张头却固执道：“凌云，你爹当年也是这玉带你出去的，后来玉分了，他留了一块给你……另一块，恐怕就在这槐树下。”

凌云盯着那块玉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冲进家里翻箱倒柜，终于在一个旧木箱底找到了个一模一样的玉佩。他跑回村口，把两块玉往地上一合。

瞬间，两块玉发出一阵微光，慢慢融为一体，中间浮现出几个小字：“天道在此，缘起归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