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第一次对修仙这事儿上心，是老张头被拖走那天。

老张头是他村里的赤脚医生，也是村里唯一认得几个字的。人老好，就是奇怪，没事总爱蹲在村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对着空气嘀咕，有时候还比划几下，嘴里念念有词的。村里人大多觉得他邪门，就他闺女 tanker，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小丫头，死活信他，还给他找来不少奇怪的书，什么《回春诀》《固元功》，都是自己印的，卖五块钱一本。

老张头学了半年，村里人都觉得他神了。就说上次隔壁王婶子腰疼，走道都一瘸一拐的，老张头给她按按，捏捏，没两天王婶子就说能下地干农活了。再后来，就说村东头李大爷高烧不退，眼看就要不行了，老张头又是掐又是捏，喂了点水，李大爷居然慢慢醒了过来。

从那以后，村里人对老张头客气多了，管他叫张医生。凌云也是那时候开始好奇，老张头捏人那几下，咋就那么神乎其技呢？他偷偷看过几次，就瞅见老张头给王婶子按腰时，手底下力道时轻时重，王婶子哼哼唧唧的，老张头脸上还带着点诡异的笑容。

这天，吃过早饭，凌云正准备去地里帮舅妈松松地，就听见村头老槐树下炸开了锅。他跑过去一瞅，好家伙，老张头被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押走了，一个个凶神恶煞的，手里还拿着枪。tanker在旁边哭天抢地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抓我爹有什么用啊”。

黑衣人根本不听，直接把老张头塞进一辆黑色轿车里，扬长而去。整个过程也就五分钟，快得凌云都没反应过来。

村里人围在老槐树下议论纷纷，嗡嗡嗡的像一窝蜜蜂。

“这是干啥啊？老张头啥都没干啊？”一个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，一脸不忿。

“谁知道呢？估计是医闹吧，给病人治死了，想讹钱呢。”另一个老头呷了口早茶，慢悠悠说道。

还有人说，老张头可能干了啥见不得人的勾当，被警察抓去审问了。

凌云站在人群外边，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痒痒。他总觉得老张头不对劲，从他那天天对着空气嘀咕、比划开始，凌云就觉得这老头不简单。现在老张头被抓走了，他心里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