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是碎的，但老王的心更碎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摞了快一星期，没一根是抽完的。他盯着那堆烟灰，手指头有点抖，不是害怕，是烦。真他妈烦。

前两天答应帮老李头看看那老宅子的事儿，他自个儿还嘚瑟半天，说“我老王懂人心，这玩意儿吓唬不死我”。结果呢？结果他现在天天做噩梦，梦见自己被厉鬼追着满院子跑，那味道……啧，一股子烂菜叶子混着劣质空气炸锅的味道，特冲。

老李头是真急，儿子在国外，老伴儿又走得早，就剩他一个老光棍，守着那套老宅子，邪性事儿闹得他夜夜睡不着。他说屋里进了东西，具体是啥他也说不清，就是觉得不对劲，冷飕飕的，还爱响。

老王本不想接这活儿，不是他胆小，是觉得丢人。他那个“心理学高手”的名头，是在单位吹出来的。跟同事聊几句星座、读读《犯罪心理学》就觉得自己是弗洛伊德转世，搞得跟个人物似的。这事儿一传十，十传百，外面都把他当专家了。

可真遇上这脏东西，他发现自己除了会分析小芳昨晚为啥没回他消息，分析小李为啥总在公司偷懒，啥也不会。他那些小聪明，在真刀真枪的阴气面前，脆弱得像张纸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把烟叼上，没点。他想起上回去老宅子，老李头让他“用点心看”。他当时还摆架子，说“我老王观察力敏锐，细节决定成败，这种玩意儿逃不过我的眼睛”。结果呢？他非但没看见啥，反而把自己吓得半死，临走腿都软了。

回去跟哥们儿吹牛，把那经历美化成“我识破了凶手的伪装”。哥们儿信了，还拍着他肩膀说：“王哥，你真是天才。”老王当时心里美滋滋的，觉得自己真他妈是个人物。现在想想，脸都堵得慌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头发都几天没洗了，一股子烟味混杂着汗水味。他得赶紧想想辙，这事儿要传出去，他这“心理学大佬”的名头彻底就砸了。他分析老李头，觉得老李头是不是想骗他点钱？可老李头那老实巴交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富翁。

“不对……”老王突然一拍大腿，“我差不多得了，就当帮朋友，别瞎吹牛，等会儿就说我是看风水的时候没留神，被那玩意儿吓得跑回来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