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”是第三次了。

老王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头发臭烘烘的，黏糊糊贴在额头上。手机 Bình Minh 的提示音挺闹，跟催命似的。他皱着眉，屏幕光线晃得眼睛生疼，手指头哆哆嗦嗦点开对话框——又是她，又是抱怨这抱怨那，从孩子尿布不透气到楼下张大妈家藏獒又咬人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大妈家藏獒？昨天好像就听邻居老赵念叨，说那畜生半夜对着窗户低吼，还撞坏了玻璃。当时老赵还说，他老婆梦见那狗撵她，吓得直哭。老王当时嗤之以鼻，不就是条狗嘛，吓唬谁呢。现在想来，那狗怎么突然不咬人了？

他赶紧往下看，老婆还在发，说今天买菜菜价又涨了，隔壁李婶买了斤菜，价格标签跟明码标价似的，气得直骂。老王盯着“菜价又涨”几个字，心里毛毛的。最近市面上总有些怪事儿，什么“鬼市”、“游魂”的传闻，半真半假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老王自己还学过点心理学，总琢磨怎么从蛛丝马迹里看透事儿。可这些乱七八糟的，什么破事儿啊。

他叹了口气，回了个“明天买了给你送过去”应付过去。反正他现在也睡不好，整宿整宿地醒着，听着外面走廊的地板声，偶尔还有吱呀的拖拽声，或者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滴落声。窗户纸太薄，啥都听得真真切切。可他再怎么分析，这些声音也没啥规律。难道真是什么东西渗进来了？他想了想，冷不丁想起了老赵说的藏獒。这事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老王坐起身，翻箱倒柜找出个手电筒，蹑手蹑脚摸到阳台。阳台上堆着些杂物，平时积灰很厚。他把手电光束射向对面那栋楼。对面楼影影绰绰的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有个别亮着灯的，透出几扇窗户的虚影。老王记得，对面三楼有个老光棍，独居，白天上班，晚上一般都关着灯。

光束在那扇亮灯的窗户前停住。窗帘被拉开一条缝，晃动得有点奇怪，像是有风。可刚才明明关着门，院子里也没人，哪来的风？老王眯起眼睛，定睛一看，窗帘后面好像有个影子，模糊的，一闪而过。是错觉吗？他摇摇头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时候，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就在他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