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床上又翻了个身，汗涔涔的。那梦还是老样子，像有人拿着刀在他心上搅。他咬着牙，把头埋进被子里，从底下扯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
“又做梦了？”手机屏幕上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，时间还是凌晨两点多。

老王回了个“嗯”，没敢细说。老婆这半年对他夜里的动静是越来越警惕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要是再被她看出不对劲，怕是又要上演“你到底怎么了”三连问。

放下手机，老王坐起身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老婆在看电视。他轻轻踮脚，探头看了看。老婆正对着屏幕唉声叹气，手里的瓜子都快抓不住了。电视里正在演一档职场调解节目，嚎啕大哭的员工，气急败坏的老板，围观的同事……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种节目他从来都不看，晦气。

他走到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水龙头哗哗响，他听着这声音，脑子却乱糟糟的。梦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又闪过——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的文件拍得啪啪响，周围的人都在低头，像一群被操控的木偶。

这算什么？职场操控术？老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。他自诩心理高手，对付这种小场面还不是手到擒来？什么暗示，什么群体压力，什么权威效应……他摸着下巴，想起前阵子在单位里跟老李斗气的事。

那天老李跟他汇报一个项目，唾沫横飞的，最后还来一句：“这个方案，没得商量。”老王当时就火大，上去就抢过来说：“什么叫没得商量？我也是参与方案的！”两人当场就僵住了。

老王当时心里还嘀咕，这老李是不是学过心理学，用的什么“反权威试探法”？后来他想通了，老李那是真没把老王当回事。谁让他手里攥着关键资源呢？

可梦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……他好像不是在发号施令，倒像是某种病的载体。老王想起前段时间，他那个自诩“心理大师”的朋友老赵，天天跟他吹嘘自己能“看穿人心”，结果前几天老赵失踪了，家里留下了一封语无伦次的信。信里说他“被某种东西盯上了”，还说“心理学在那种东西面前，不堪一击”。

老王把信拿在手里，又放下。老赵要是信他那个邪理论，现在怕是……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