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总做噩梦。

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鬼片梦，能笑着醒过来那种。他这梦邪门得很，每次都像被扒了皮似的，醒来枕头都湿了一片。梦里的时间总不对劲，明明是白天，周围人影晃悠得却跟晚上似的，眼睛一闭一睁，又到了深夜。老王觉得自己挺有胆量，以前还能拍着胸脯给人算命，现在却是对着镜子都发毛。

他琢磨着是不是最近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得罪什么人了。可翻来覆去想，小区里他跟人处得都不错啊，遛狗的老李头，天天跟他夸我媳妇手艺；楼下收破烂的大妈，还帮他看见过个钱包。没那事儿啊老王。

这天下午，他又被噩梦搅得心烦。迷迷糊糊晃到小区那棵老槐树下，看见几个老哥正围一起抽烟聊天。老王凑过去，学着电视里算命先生的调调：“几位哥，最近日子都顺心吧？”

抽烟的老赵头瞥他一眼：“哟，老王，你这是转行算命了？天天在这儿转悠，别把人吓着啊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不恼：“赵哥抬举了。我这不是闲着没事，想学几招嘛。不说别的，就说这梦啊，几位哥我最近总做怪梦，能给我分析分析不？”

老赵缓缓吐了个烟圈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：“做噩梦？梦见啥了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老王支吾半天，觉得那些梦要细说怪怪的，再说也怕被当傻子，干脆一拍大腿，“反正就是感觉浑身不得劲儿，像被人盯着似的。”

老赵点点头，吐了个烟头：“你啊，是心思太重了。脑子里总装着事儿，晚上就容易胡思乱想。这事儿啊，得放宽心。你看我，天天这么转悠，啥也不想，睡得贼实。”

老王将信将疑，正想说点什么，旁边另一个老哥突然插嘴：“老王，你那噩梦吧，我瞅着像是缺觉闹的。前两天我给你买的安神的东西呢，怎么不用？”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包药，包装都破了一半。

老王脸一红：“对对对，我给忘了。”他接过药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这些老哥看着普通，还挺上心。

送走老哥们，老王蹲在槐树下，把药倒出来，里面是些芝麻黑豆之类的。他想起前几天晚上，他明明没出门啊，可梦里却跑到老赵家门口徘徊。当时他以为是做错了啥，现在想来……难道真是缺觉闹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