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“噌”地一下回头，手一抖，铅笔在画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墨痕。她抬头就看见陈默站在桌边，刚才那戳一下还挺轻，现在看着倒像有几分恶意似的。陈默手里还拎着个包子，上面笼屉的褶皱还没完全抚平，热气正腾腾地往上冒。

“你干嘛？”林小满有点不高兴，下意识推了他一下，“挡路了。”

陈默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稳住身形的时候差点撞到旁边的书架。“我帮你拿包子。”他说，伸手就要去够。

“不用！”林小满急忙把画本往后一拉，“我自己来，你站那么近干嘛？”她越说声音越大，脸颊micro红，心里却有点虚。刚才没看清楚是他，差点就伸手指着他了。再说，他那天……好像还踩了她的新鞋？

陈默看着她通红的耳朵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他慢慢收回手，把包子放在她对面椅子上。“喏，刚出炉的，你要是不喜欢，我吃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目光落在她画本上。

林小满低头看了一眼，画纸上她正描摹的一棵柳树，因为刚才那下干扰，枝条画得歪歪扭扭。她小声嘀咕：“……”妈的，越大条了。

“画什么呢，这么入神？”陈默问。

“没、没画什么。”林小满飞快地把画本盖好，动作大了点，铅笔又掉在了地上。她弯腰捡，头发丝儿扫过陈默的手臂。两人都顿了一下，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调成了静音。

捡起来的时候，林小满发现陈默在看她。她脸颊更红了，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：“那个……你的包子……”

“嗯？”陈默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、我去给你拿纸巾。”林小满说完，赶紧转身去找纸巾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每次跟他说话都像被针扎一样，明明是他先惹她的，最后弄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自己拿着吧。”

林小满回头，对上陈默的目光。那双眼睛深邃得好像能看透人心，此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赶紧低下头，从包里掏出几张餐巾纸递过去。

陈默接过，撕了一张递给她：“下次……别自己一个人坐那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