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底下还是那串熟悉的数字，马小玲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。旁边放着半杯凉掉的水，杯口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她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，黑眼珠子在灯光底下显得有些发红。

“又输了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，每次都是这串数字，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她脑子里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她摸出手机，随便刷了两下，屏幕上跳出来的都是些恋爱技巧、情侣日常之类的，看得她嘴角直抽抽。什么“全城戒备的正确恋爱模式”，什么“用细节证明爱意”，搞得好像谈恋爱比做数学题还难似的。

“得了吧。”马小玲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把手机又塞回兜里。她想起昨天晚上跟男朋友吵架的场景，现在想起来还气得胸口发闷。

那时候他们正在看电影，她在旁边打游戏，他突然说“有点累，想抱抱”。当时她游戏里正打到关键地方，没多想就答应了。结果谁知道，他一抱上来就亲了她一下。她当时就懵了，游戏暂停，她也暂停了呼吸。问他干嘛突然亲她，他就说“突然想你了”。

“想你了就能随便亲啊？”马小玲气得原地跺了跺脚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可不行！”

他倒好，还反过来质问她，“你怎么这么小气呢，就一下吧而已。”

“一下？你那一下可把我游戏进度重置了！下次想亲，先问问游戏进度行不行？”马小玲气得声音都拔高了。

他也不恼，就笑着说，“好好好，下次都问，你最大。”

说完还亲了她一下，然后翻个身睡了。马小玲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满脑子都是他刚才说的那句话。她想起书里写的那种“全城戒备的正确恋爱模式”，说要时时刻刻制造浪漫，要处处留心对方的需求。可她琢磨着，他当时是真的想抱抱她，还是故意逗她呢？

她越想越气，觉得自己像个小傻瓜似的，被人当成猴子耍了。她越想越觉得，可能是自己太黏人了，所以才惹他烦。所以最近这三个月，她尽量删掉他给她的备注，说过的话也尽量不回复，甚至有时候故意让他打不到她。

这下好了，手机里全是空白的聊天记录，连吵架都懒得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