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玲盯着手机屏幕，那第七个红亮的红点，像死过去七个小鸡，烦得她心里直痒痒。后门这地方，人少，可也没少，总能碰到些来来往往的同学。她强按住想给江枫发个“在吗”的冲动，蹲下身子，把手机往地上一顿。

“靠，这玩意儿都快成 brick 了。”她在心里嘀咕着，把手机揣兜里，慢悠悠地晃到老槐树底下。树干这儿有道豁子，刚好能让她坐下。树皮皱得跟老爷爷的脸似的，手指抠进去都是渣渣。一阵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几片叶子落在她膝盖上。

“马小玲啊马小玲，你这脑子是不是跟这树一样，除了长得好看，啥用没有？”她拍拍自己的脸，又想起昨天江枫那冷淡的眼神，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在那儿躺着，她盯着它看了半天。书上说，搭讪要自然，最好能有个共同话题。可她和江枫除了是同一个学校的人，还能扯出啥？想来想去，昨天他好像提了一句，说最近在准备物理竞赛。马小玲物理？那简直跟天书一样。她不是学渣，但也绝不精通。

“难道发个‘物理题不会做，问一下啊’？”她在脑子里过一遍，觉得这操作，尴尬得能原地爆炸。她自个儿笑了一声，摇摇头。

树底下有俩女同学在聊八卦，听声识人，是隔壁班的俩活宝。她们抬头瞅了她一眼，又继续说：“……那个江枫啊，真是绝了，人家都主动约他，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我昨天还看到一个女生给他塞纸条呢，后面写‘借个橡皮’，他直接给扔了。”

马小玲听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纸条被扔了，那她昨天发的微信，会不会也被忽略？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下走。她别过头，不太好看地吐了个烟圈——虽然她从不抽烟。

“得想个办法，得让他知道，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。”她攥紧了拳头，又松开。反复琢磨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书上说，可以找个公开场合，自然地和他交流。比如，晚自习，他的教室离她不远。

“行，就这！”马小玲眼睛亮了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拍了拍老槐树粗糙的树干，像是打了个招呼似的。然后转身，底气十足地往教学楼去了。心里那股子没来由的欢喜，像水开了，咕嘟咕嘟冒泡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