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集团楼下，梧桐叶黄得像被染过一样，一阵风吹过，哗啦啦往下掉，砸在刚下车的慕晚脸上。

她眯着眼看了看周围，全是崭新的豪车，黑黢黢的奔驰S，锃亮的宝马7系，还有几辆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跑车，门口的保安小弟都站得笔直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有点飘飘的，像真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主人。

“慕小姐，在这儿等。”助理小张把车钥匙塞给她，还特意往前站了半步挡着那些探头探脑的人，声音都放低了八度。

慕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。她今天来钱氏集团不是看这些的，是来谈生意的。具体谈什么她心里有数，但对方是谁，她确实没抱太大希望。

电梯停在18楼，门开的时候，她算是看明白了，什么狗屁重点人物，就是那个坐在最角落的单间办公室里，头也没抬的男人。

“霍总，请。”助理小张毕恭毕敬地打招呼。

男人手上的钢笔顿了一下，连头都没转过来，“钱小姐在这里？”

“呃……是，霍总。”钱小姐？他怎么知道她姓钱？慕晚心里嘀咕了一句，但还是往前走了两步，“霍总，慕晚……”

男人突然转了头，眼神锐利得像个鹰隼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慕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手紧紧攥着合同，好像那是块护身符。

“慕小姐，听说你忙着写小说，不务正业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。

“我……”慕晚张了张嘴，有点委屈，她觉得男人大概是误会了什么，“这不是工作吗，霍总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钱小姐真会说话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公司不是幼儿园，需要写小说来打发时间吗？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小张赶紧上来打圆场：“霍总，可能是慕小姐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男人抬手打断他，目光重新落在慕晚脸上，像是在掂量什么，“钱小姐，我给过你机会，但是……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失望？慕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意思？难道是上次合作的事？她记得很清楚，当时明明是他先反悔的！

“霍总，那件事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
慕晚站在原地，愣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