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栀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皱眉。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接到这种「紧急入股」的消息了，对方恨不得把公司揉成纸飞机扔过来，就图她一个点头。她把笔帽往桌上一丢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：「让经纪人回绝，没空。」这帮资本家眼里只有利益，根本不把人当人看。

「可是，霍总的邮件...」助理小心翼翼地摸着下巴。林晚栀截断他：「霍司爵要是真想见我，他会自己想办法。」她想起那个男人。上个月行业峰会，她衬衫纽扣意外崩开，是他单手撑着车门，低头只顾着帮她系扣子被摄影师拍下来。结果第二天全城刷「霍总护妻名场面」，赔了她三栋楼都还不够。

「小姐，您别误会。」助理递来一份快递单，「这不是霍总的...」林晚栀接过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呵，连快递都要用限时限时的「专人专送」，脸可真大。她签好字，随手把文件抛进碎纸机。突然，手腕一麻，手机屏幕亮起——是霍司爵。最后一句她没看清，但「立刻来公司」几个字刺眼得很。

电梯直达顶楼时，林晚栀正摩拳擦掌想好怎么怼回去。前台却瞪大眼：「您是...」她这才反应过来，手上根本没拿碎纸——那明明是份投资计划书！她冷汗瞬间浸透后背，快步走出电梯，就撞进一个男人怀里。西装领口滑开一寸，露出锁骨上狰狞的淤青，更让她脑子空白。

「霍总？」她才意识到对方是谁。男人挑眉，低头时她的发丝扫到他唇上：「撞到哪根骨头断成这样？」语气里是惯有的霸道，却衬着下巴不自然地微微仰起。林晚栀这才注意到他左眉骨有个巴掌印，眼角余光扫过资料袋——空的！她慢半拍地想起自己闯祸了。

「我...」她话没说完就被抓住手腕，骨节分明的手松开又反扣住她的。掌心温度高得吓人。「跑调地签了别人的文件，想怎么解释？」霍司爵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心口，林晚栀想起上周他公开宣布投资她公司，投资者联名发函要求撤资，丈夫出轨证据都坐实了——就因为她拒绝了合作。

「我不知道。」她倔强地咬字。男人突然低笑，突然松开手蹲下，逼得她仰头对上他眼睛：「比起这些，我更想知道，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抓碎纸，我都会想起三年前医院里你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