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搅了搅手里的茶杯，茶水在白瓷杯里荡开一圈圈纹路。对面坐着个姑娘，叫小玲，是他“捡”回来的。具体怎么捡的，马哲自己也模糊，只记得那天在小区门口，见她在路边缩着脖子喝西北风，看着挺可怜，一时手贱，就把她领回来了。小玲是个很特别的姑娘。

这姑娘看着二十出头，脸上总带着点懵懵的笑，眼神有点呆，像个没断奶的孩子。马哲给她找了份超市理货的工作，她干得挺认真，就是脑子转得慢，经常犯些傻错误。比如，把调料当成糖撒在菜里，或者把客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弟弟逗着玩。

这天，马哲下班回家，刚打开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推门进去，看见小玲正蹲在厨房里，围着干净的围裙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玻璃碗，碗里装着一堆亮晶晶的小东西，像是什么玻璃珠子，散发出淡淡的荧光。

“小玲，你干嘛呢？”马哲挑眉，“这玩意儿玩意儿干啥呢？”

小玲回头，脸上还带着点沾了面粉的脏，她把碗往前递了递，小声说：“马哲哥，你看，这是我攒的宝石。”

马哲凑过去一看，发现碗里的珠子确实挺漂亮，透着光，像夜空里的星星。他摇摇头：“小玲，这哪是宝石，这是小玻璃珠子，不值钱。”

小玲却不甘心：“可是我觉得它们很美啊，每个都不一样，像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。”

马哲没说话，蹲下来，拿起一颗珠子，在灯光下转了转。这珠子确实做得挺逼真，颜色和光泽都模仿得很像。

“它们是哪儿来的？”马哲随口问。

小玲眼睛一亮：“我每天晚上都在门口数，今天发现这几个新的。”她说着，就想去开门。

马哲一把拉住她：“小玲，你傻啊，外面冷，别开门。这珠子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小玲已经打开门，冲了出去，蹲在门口，仰着头，像在接星星。马哲哭笑不得，这姑娘是真傻，还是装傻呢？

等小玲回来时，已经冻得脸通红。她把手揣进兜里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见着。”

马哲叹了口气，把她搂进怀里：“行了，别傻了，在家待着不好吗？天天跑出去干嘛？”

小玲在他怀里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想找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