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搅了搅手里的茶杯，茶水在白瓷杯里荡开一圈圈纹路。对面坐着个姑娘，叫小玲，是他“捡”回来的。具体怎么捡的，马哲自己也模糊，只记得那天在小区门口，见她在路边缩着脖子喝西北风，看着挺可怜，一时手贱，就把她领回来了。

这姑娘小玲，二十一岁，据她自己说，是来这座城市投奔亲戚的，结果亲戚没找着，钱花光了，就在外面冻着了。马哲半信半疑，但看她确实又冷又饿，人也软得像摊烂泥，只好先接回了家。

这一接回来，可就麻烦了。小玲手脚勤快是勤快，可脑子……马哲有时候真怀疑她是不是傻的。最离谱的是她知乎知否都不分的，跟他妈打电话那叫一个溜。

“妈，您放心，小玲在我这儿挺好的，我俩处得跟亲姐妹一样！” “嗯嗯，工作也找好了，在XX公司做文员，老板人都挺好，每天上班下班也准时！” “小玲还主动给您买了护手霜呢，您那个老毛病……”

马哲听着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。这哪是亲妈，这分明是他马哲本人啊！他什么时候给亲妈买护手霜了？什么时候还跟亲妈汇报这些细节了？

“妈，您就别担心了，小玲这孩子，就是单纯，”马哲在那头干笑着解释，“我上班忙，她就自己在家看看电视，做点家务，挺好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亲妈的声音：“小玲啊，你跟马哲说，最近工作忙不忙？工资按时发不？别去乱花钱，妈这儿随时给你转……”

马哲挂了电话，把手机往桌上“啪”一放。他亲妈，大老远给他打电话，关心他工资是不是按时发，生怕他乱花钱。这小玲，还真是把他当亲儿子了，连这都能帮着转达。

“我说你这姑娘，是不是真傻？”马哲忍不住问道。小玲正蹲在厨房里择菜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清澈得像没学会说话的孩子，“傻？我是傻，可我也是人啊，不是空气。”

马哲噎了一下。这话……他怎么反驳？好像是理亏。

“也不是这个意思，”马哲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……你平时……多跟人交流交流？”

小玲似懂非懂地眨巴眨巴眼，“交流？就像您打电话那样？”

马哲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有点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