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裹紧了外套，心里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。这鬼天气，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，后一刻就跟刀子似的刮起来，冻得他脸都快僵了。他琢磨着，今晚是吃烤冷面还是麻辣烫了？嗯，烤冷面吧，配上瓶冰镇可乐，想想都爽。拐进一条小巷，风更大了，呜呜地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
就在马哲快步躲进巷子一个不起眼的门洞时，冷风里突然多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下意识扭头一看，借着巷口昏暗的光，斜刺里扔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

马哲皱眉，弯腰捡起来。纸包挺轻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双男式棉布鞋，边角都磨破了。旁边还夹杂着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这啥情况？谁往这儿扔鞋啊？

正纳闷着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个细细的女声，带着点哭腔：“先生……你的鞋……” 马哲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姑娘，正缩在巷子拐角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红肿肿的，正怯生生地看着他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。

马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不过二十出头，脸小，眼睛大，就是身上寒气逼人，冻得直哆嗦。他掂量着地上的毛票，又看了看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心里那点邪火顿时灭了。嘿，这大半夜的，也不是什么正经事儿，帮人一把，积点德。

“没事，”马哲咧嘴笑了笑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和，“是我之前不小心落下的。姑娘，你这……” 他指了指姑娘手里的布包，“怎么？送给我了？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把布包往前递了递，小嘴一张一合：“先生，老婆……我老婆……” 马哲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鞋扔出去。老婆？这大半夜的巷子里，不跟个傻子搭界吗？他定了定神，上下打量了姑娘几眼，只见姑娘眼神空洞，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，活脱脱一个缺心眼儿。

马哲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姑娘看着挺顺眼，就是脑子好像有点问题？啥都不懂，啥都听我的，别扭劲儿挺大。行吧，人没事儿就拉倒，过日子总不能总帮倒忙。可眼下这情况，他总不能真把人扔这儿不管吧？

“得，既然是你送我的，我就先收着。” 马哲说着，把钱和鞋都接过来塞进自己兜里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给姑娘，“你先别在这儿站着，天太冷，找个暖和的地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