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在十楼停下，林薇几乎是箭一般冲了出去，差点把脚跟绊掉。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，她心口“咯噔”一下，却硬把头扭过去，没敢回头。男人停在她面前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烟灰，那股烟草味混着淡淡的劣质古龙水味，钻进她鼻腔里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林薇？”男人挑眉，语气懒洋洋的，目光却像X光一样扫过她，“跑那么快，要去投胎？”

林薇喉咙发紧，握着文件的指尖都在发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沈律师，项目的事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修川往前一步，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。他身高快一米八，站在阴影里，头顶几乎要碰到天花板。林薇想起合作初期，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种感觉，当时她心里还偷偷骂过，这男人长得太有压迫感了。

“会议室那边……人还多着呢。”林薇声音低了下去。

沈修川忽然勾起唇角，那笑意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怎么？怕我差点，非要你亲自来送？”

林薇脸瞬间就烧了起来。她攥紧文件，声音也硬了起来：“我是来工作的，不是来……”

“就事论事。”沈修川打断她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“上次你提交的方案，有几处逻辑漏洞，我随手改了改。”他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修改过的文档。

林薇接过来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修改过的段落，解释得比她原先更清晰。她正想道谢，却在下一秒看到沈修川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支烟，烟灰已经掉了一小段在地上。

她眼睛猛地瞪圆了。

沈修川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，把烟凑到耳边看了看：“快到午饭时间了，一起吃？”

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下意识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：“我……”

“林薇。”沈修川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我警告你，这次的漏洞不是小问题，要是公司让你再重新做一份，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？”

林薇彻底垮了，肩膀垮得像张毯子。她看着沈修川，又看看手里的文件，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做出来的东西，里面每个数字、每个公式都浸着她的心血。
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哽咽了。

沈修川忽然叹了口气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