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摔得七荤八素，手一撑地，就觉着脚底板疼得钻心。他龇牙咧嘴骂了句娘，抬头瞅见旁边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子，洞口还冒着缕缕青烟，散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熏得他眼睛直眨巴。

“他娘的，还能撞上这玩意儿？”秦羽心惊肉跳，刚想绕开走，那青烟突然一阵翻滚，哗啦一下抽到他脸上来。一股阴冷阴冷的黏糊糊触感就糊在眼皮上，黏糊糊的，怪恶心的。

秦羽“嗷”一嗓子，使劲往后缩，脚底一滑，又往旁边踉跄了半步。嘿，这下好，整个身子歪歪扭扭地就往那洞口翻去。

“不带这样的啊！”他心里哀嚎。

等他翻过来，七荤八素地喘着粗气，就觉着眼前空落落的，刚才那洞口和青烟没了踪影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
秦羽心虚得很，正琢磨着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，忽然后颈一凉。他猛地一回头，就看见一个漆黑衣衫的人影站在身后，离他有二三十步远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那衣衫很奇怪，像是一块块黑布拼凑出来的，边缘泛着幽幽的青光。这人影站得笔直，像根钉子似的钉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？！”秦羽警惕地喊了一声，指了指那人影，“喂！你谁啊？！”

那人影还是没动。

秦羽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。他最近遇上的怪事儿太多了，这破地方邪性得很，他不敢大意。抄起刚才打碎的半个陶碗就朝那人影扔了过去。

“呯！”碗砸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，但那人影依旧没动，连衣角都没晃一下。

秦羽头皮发麻，越看越觉得那影子邪门，就像……就像一个真的人，可眼神却空洞得吓人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自镇定道：“兄弟！别闹了！有话好说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喝多了，走错了路嘛……”

那影子突然动了。

没有脚步声，就像一缕黑烟，唰地一下就飘到了秦羽面前。近了！秦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仔细一看，这才发现，那影子好像……好像没脸！

一张光溜溜的脸上，只有一个巨大的鼻孔，黑洞洞的，像两扇窗似的，正死死盯着他。那眼神空洞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审视意味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秦羽语无伦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