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睿擦着黑板，胳膊都快晃麻了。这玩意儿比想象中沉，哗啦啦的，灰头土脸的，跟抹了层泥似的。底下那帮小子不知道咋就串通一起，指指点点嗡嗡嗡响。

"哟，李睿，擦得还挺认真嘛？" 最前排那个叫张浩的，歪着脖子瞅他，嘴角噙着笑，"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擦干净。"

李睿眼皮子直跳，硬着头皮没吭声。擦完最后一块，转身刚想走，教室后门"嘭"一声被踢开了。班主任王老师杵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："都干什么呢？李睿！你擦的黑板！"

全班霎时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下来。李睿心头一沉："王老师，我……"

"擦坏了？" 王老师一把抓过黑板擦，"站门口罚站！"

起哄声又起。李睿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刚站定，后门又有人推门进来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逆光站着。班主任抬头，冷声呵斥："又来干什么？"

女生这才转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"王老师，我报告一下。" 她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李睿身上，"擦黑板不需要两个人。"

王老师一愣："你说什么？"

女生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："他说他能擦，结果擦不干净。" 她顿了顿，"而且，他站在那儿挡着路了。"

全班鸦雀无声。李睿这才抬眼，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。她手里还攥着另一块黑板擦，上面沾着几点灰尘。

"张浩，你站这儿。" 女生直接点名，"擦前面那块。"

张浩缩了缩脖子："我……我不行啊。"

"王老师，要不我帮着擦？" 女生接话，"他累得够呛。" 她往李睿旁边一站，"这块归我。"

王老师犹豫了一下："姚雪菲，你那是田径队的吧？跑道上行，这儿可不好使。"

"试试看。" 姚雪菲根本不理他，直接接过了黑板擦。那动作挺快，手腕一抖，灰扑扑的黑板"唰啦"几下就亮堂了。她的袖子被带起一点，露出腕上的一道银色手链。

"咦？" 李睿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呼。?)

姚雪菲擦完自己那块，"啪"把擦放回讲台，转身准备走。路过李睿时，她突然停了停，伸手一勾，把还杵在那儿的李睿拽了一下。

"你咋不去跑你的800米？" 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挺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