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校后巷，夏夜的风带着一股子躁热，熏得人头发昏。李睿蹲在墙根，摸出根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飘忽地盯着地上几个水泥块。刚才跟隔壁班那群狗仔干了一架，他脸上挨了一拳，嘴角挂了彩，不过对方倒也识相，叼着烟灰溜了。

“妈的，这帮天杀的，老子辛辛苦苦攒了俩星期饭钱，就为了买个演唱会门票……”李睿骂骂咧咧，手指捻着烟屁股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他想起姚雪菲，那丫头正在图书馆忙着复习呢，离高考越来越近，压力山大。上个月的月考，她好几门都是年级第一，可人一静下来，眉头就皱得紧紧的。

“雪菲啊雪菲，你这脑子再转上点，以后指不定能干成啥事……”李睿心里嘀咕。他自己是啥情况？初二退学，流转了几所差校，最后被编进这所勉强算中等的重点高中。成绩吊车尾，打架是家常便饭，老师见了头疼，家长见了想哭。唯一拿得出手的，可能就是篮球打得好，还有点小聪明，能捣鼓些电子玩意儿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弹出姚雪菲的消息：“晚上有事，去不去自习室？”

李睿手指飞快一划，回过去：“去，こっち来接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掐灭烟头，抄起篮球就颠。后巷口传来姚雪菲的声音，清冷得像块冰，“李睿，你磨蹭什么呢？”

李睿咧嘴一笑，露出点豁牙，把球抛给她：“这不是刚跟人干完架，得喘口气。”其实刚才那点事不算啥，对方也就两个，他三下五除二就摆平了，主要是不想打扰雪菲复习。

姚雪菲接过球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学校走。李睿小跑两步，从后面跟着。两人沉默着，只有脚步声和夏虫的呜叫作伴。快到教学楼，姚雪菲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他：“你那嘴角……”

“嗨，小事，皮外伤。”李睿伸手抹了一下，发现手心全是烟灰，赶紧把手塞兜里。姚雪菲白了他一眼，没再吱声，推着自行车往前走。

天快黑的时候，两人找了个空教室准备自习。李睿拿出本《大学物理》，翻着就头疼，只能假装专心看。姚雪菲却很快进入状态，演算题目时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清脆得让李睿有点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