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从脑海里驱散。可那不断跳动的直播间红点，还有屏幕上那个声嘶力竭的女主播，像钉子一样楔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
茶水间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手机，还停留在刚才那个直播间界面。屏幕上，肖晚晴正穿着一条亮红色的连衣裙，腿跨在办公椅上，一双长腿在摄像头的特写下简直闪瞎人眼。她手里抓着一把草莓，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，声音却依旧像在办公室发号施令，字字清晰：“三折！最后三分钟！想要的赶紧下单！手慢无！”

评论区全是弹幕，全是“肖总太飒了，腿精姐姐求求了”，“肖总今天穿的红裙子好好看，我女朋友也要有肖总一半漂亮”，“肖晚晴老师的口才，不愧是HR总监，反差萌太可爱了！”

林晓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反差萌？他只觉得太过分了！平时在公司里，那个连一个标点符号都要核对三遍的灭绝师太，现在居然在直播间里对着镜头傻笑，还说着“谢谢宝宝们”这种甜腻的话。这世界还有没有秩序了？

就在他心乱如麻的时候，茶水间门被推开了。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卷宗，正是林晓的顶头上司——周莉。

“林晓，你不是在忙吗？”周莉的声音很平淡，但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过茶水间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，强作镇定地说：“没忙，刚接到点内线。”

周莉挑了挑眉，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到饮水机旁接水。她的表情很微妙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憋着什么。

林晓的心跳得更快了。他总觉得，周莉知道些什么。

果然，周莉接完水，转身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：“那个……晚晴最近在搞直播，记得给她刷点数据。”

林晓：“？？？”靠！

周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又恢复了平时那种不苟言笑的模样：“赶紧回去工作吧，别走神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离开了茶水间。

林晓呆立在原地，感觉整个世界都颠覆了。顶头上司居然知道肖晚晴直播的事情，还让他刷数据？这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