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盯着天花板没动，脑子里像走马灯似的转着老板那张扑克脸。昨晚挨的骂，跟被人当众骂孙子似的，火辣辣的疼。他叹了口气，心说这28岁的人生，怎么就这么憋屈呢？手机突然震动，林海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同学张涛发来的微信：“有空没？老地方喝酒去。

老地方是家小酒馆，开了好多年， atmospheres 浑浊，酒也一般，但胜在熟络。林海心不在焉地回了个“几点”，顺手关了手机，开始琢磨晚上怎么跟张涛掰扯掰扯。也好，憋着一肚子火，总得找个地方撒出来。

到了酒馆，张涛正靠在吧台喝闷酒，看到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走过来，他咧嘴一笑，拍了拍林海的肩膀：“来了啊，坐。”

林海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两杯啤酒，也不客气，一杯干掉。张涛也不客气，一杯接一杯。几轮下来，两人都有些上头。张涛放下酒杯，眼神飘忽，声音低沉：“海子，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

林海扯了扯嘴角，笑道：“还能怎么过？老老实实给老板打工呗。”

张涛皱了皱眉，又松开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脾气倔。上次你说想自己干，我劝你你还非不听。现在怎么样？后悔没听我的？”

林海哼了一声：“后悔？我倒是希望我现在能后悔。可我现在除了上班，啥也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有些迷茫，“你说，我到底能不能行？”

张涛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海子，你记不记得1998年那会儿，咱们学校门口有个小贩，卖那种摔碗酒？人特别 obssessed，非说摔碗能打出好酒，结果呢？摔碎了碗，也摔垮了生意。”

林海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……”

“是啊，过去了，”张涛缓缓道，“但有些道理，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。你脑子聪明，手也勤快，只是没找对路子。你总想一口吃个胖子，可哪有那么多捷径？”

林海盯着张涛，心里忽然有种被点醒的感觉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瞎折腾，什么互联网项目，什么股票投资，最后都像竹篮打水一场空。或许……张涛说得对。他需要脚踏实地，从基础做起。

“涛子，”林海举起酒杯，“敬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