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林海喝多了，宿醉第二天头还疼得像要炸开，他顶着黑眼圈从出租屋爬起来，对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、眼袋深重的自己，骂了句：“林海，你他妈活该。”

桌上的老式BP机突然“嘀嘀”响了几声，屏幕亮起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开会。”

林海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道里冰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几分。刚走到公司楼下，一阵喇叭声突然从街角传来，他下意识抬头，一群人正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，上头还贴着红彤彤的“喜”字。

“这他妈是干啥呢？”林海皱眉，那箱子看着就沉，边角还磕碰出几道裂痕。

旁边有人识趣道：“新开的啤酒厂，搞促销，买一箱送一箱。”

林海瞥了一眼那箱子，又看了看路边散落的红砖头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，那画面清晰得就像昨天刚发生。他猛地转身挤进人群，掏出身上仅剩的五十块钱，颤抖着手买下了那箱啤酒。

“老板，别找了。”他硬着头皮说。

老板是个小胖，黝黑的脸上堆着笑：“你这人太客气了，老板我图啥啊！”

林海把啤酒拎到公司，刚放下就听见电话铃响，是客户王总。他按下免提，电话那头传来和王总熟悉的咳嗽声：“林经理啊，上次说的那批砖，什么时候能到啊？工钱可都等着呢。”

林海心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支支吾吾半天，只憋出一句：“王总……我……我这边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嗓音：“林经理，别他娘的磨叽！我告诉你，再晚了我可就要找别人了！”

林海挂了电话，手一抖，啤酒箱晃了晃，几瓶啤酒“咚咚”掉在地上。他蹲下去捡，发现啤酒瓶底都裂开了，酒水混着地上的尘土粘在一起，散发着酸溜溜的味儿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电闪雷鸣，林海抬头，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在地上，轰隆的雷声震得他耳膜发疼。恍惚间，他看见满世界的光开始扭曲、旋转，无数陌生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——年轻时的自己，穿着白衬衫在工地上挥汗如雨；西装革履的自己站在谈判桌前……

“这是……”林海猛地瞪大眼睛，手中的啤酒瓶四分五裂。

手机银行的APP突然弹出一个消息，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银行卡号，余额后面跟着一串他不认识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