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就下起了雨。不大不凶，淅淅沥沥那种，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给洗一洗。林默缩着脖子，快步从写字楼里冲出来，雨丝子打在脸上，有点冰，赶紧把没拉链的衬衫扯了扯。

他得穿过这条不算短的商业街，才能到地铁站。林默是个程序员，典型的IT男，长相也就那样，丢人堆里就数得出来了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够喝，不好不坏。生活嘛，就像他每天敲的代码，日复一日，不出岔子就是最好的状态。也就这样了。

可今天有点不一样。雨水把路面的灰尘冲得干干净净，倒映着刚亮起来的霓虹灯，五光十色的，有点晃眼。林默走得太急，没看见脚边一个立着的广告牌被雨水泡得有点松，一脚踩上去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

他低头一看，脚后跟那块鞋底，光荣地裂了一道口子。林默低头，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。这双鞋是上个月刚买的打折款，走路都小心翼翼的，怎么就……他正懊恼着，忽然听到旁边一个清亮又带着点娇嗲的嗓音：“哎呀！你看你看，这人走路不长眼睛是吧？”

林默斜眼过去，看到一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站在旁边，手里还举着个自拍杆，估计也是刚从附近店里出来。姑娘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神有点斜，正对着他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什么来头？

“走路不带看路的吗？”那姑娘又说了，这次声音大了一点，引来路边几个早起遛狗的市民都看过来。林默有点火大，他本来不想跟，可那姑娘往前走一步，差点又踩到他裂开的地方。林默忍无可忍，抬手想指给她看。

“喂，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“你走路看着我干嘛？”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这男人还敢回嘴。她撇撇嘴，指着林默的鞋：“喏，你看你，脚都被我踹裂开了，还不赶紧道歉？”

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又看了看那姑娘，心里有点懵。这姑娘……脑子是不是有问题？他正想说点什么，那姑娘却突然开心地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看你那又气又无奈的样子，好好笑啊！”

她说话很冲，但语气里没有恶意，反而有点……林默没太搞懂。